120、瑞人
作者:脆桃卡里   be后大佬们都说我是白月光最新章节     
    谢菱看着岑冥翳走远的背影。

    布丁趴在她胸前, 被她捏着兔子耳朵。

    她在脑海中叹了口气,喊了一声“系统”

    系统平板道“我在。”

    谢菱的神情很麻木,带着沮丧。

    “我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不是完不成了。”

    “为什么这么说宿主。”系统问。

    谢菱苦恼地揉了揉额角。

    “我被迫拆穿了岑冥翳的把戏, 他好像不大满意。”

    按道理来说,理亏的应该是岑冥翳。

    可是他刚才的神情,却好像犯错的是她。

    岑冥翳那一句, “你会喜欢我吗”, 怎么听怎么像是最后的试探。

    谢菱只能理解为,他被拆穿了赌约, 没了“游戏”体验, 干脆就放弃了,不再执着于要把“谢菱”收入囊中。

    “他对谢菱这个人物的兴趣全部基于他的征服欲。现在他的征服欲如果消失了, 就对谢菱再也不会有兴趣。那这段故事线就进行不下去了。”

    谢菱叹息, “系统,我这次任务是不是要失败了”

    “”系统沉默,退到后台, 查看着自己的表盘。

    表盘中依然是那两幅情绪数据图。

    上面一幅折线图, 是宿主对任务对象的情绪走势,一如既往的低迷。

    另一幅条形图,则是任务对象对于宿主的情绪变化。

    不少情绪条都开始活跃,七号更是如往常一般, 直冲云霄,看不出什么变化, 谢菱所说的“岑冥翳对她不感兴趣”这件事,更是无从提起。

    系统习惯性地又点了一下报错,果然还是没有得到任何修改反馈。

    它的思维触手揣到一起,沉思了一下。

    系统的数据处理速度是很快的, 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把无数种概率事件过了一遍。

    “宿主,作为你的系统,我本不应该干预你在规则之内的行为。”系统说,“但是需要提醒的是,目前没有任何任务失败的迹象。”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升级,系统可以初步判断,在两分五十秒之前,可攻略对象岑冥翳在宿主面前展露的情绪,并不是恼怒。”

    “那是什么”

    “是伤感。”

    谢菱噎了一下。

    其实她也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了岑冥翳的伤心。

    但是伤心和恼怒之间的界限,有时候确实很模糊。

    想来想去,谢菱反驳系统说“算了,你不懂人类情绪的。恼怒和伤感都是消极的情绪,对你来说,太容易认错了。”

    这话系统找不到理由反驳。人类的感情只能交给人类来评判,这正是穿书系统要找真人宿主的原因。

    它没有再多嘴,只是继续提醒道“目前世界的任务仍然显示进行中,请宿主继续努力。”

    “知道了”

    谢菱拖着长音。

    谢菱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她也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过了几天,岑冥翳一直没再出现。

    谢菱习惯性地瞟了一眼窗台,却在那里看见了一只浅粉色的纸鹤。

    她伸手拿进来,关上门。

    上面写着两句话。

    只有想到你才会让我高兴。我给你的那些信,你都留着吗

    第一句话,谢菱懒得理。

    第二句话,却是个很好回答的简单问题。

    谢菱挑了挑眉,坦诚地回“没有,都撕碎扔水里了。”

    没过多久,窗外扣扣两声,她心里一紧,差点以为是喜欢走窗户的三皇子来了。

    她打开窗,外面停着一只翅膀灰扑扑的鸽子,脑袋点来点去的。

    它脖子上挂着另一只小纸船,谢菱接过来,给了它一小块碾碎的桃花饼。

    一只翅膀灰扑扑的鸽子送来一只小小的纸船。

    那人好像有些委屈,问她怎么这样你给我的回信,我每一封都好好收着,只恨不能贴身藏起来。

    谢菱捏着那张纸看了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的语气,又让她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那日岑冥翳垂着美、低着眼,像被淋湿的大狗一样从她窗前离开的情景。

    或许她最近想起岑冥翳的次数有点太多了,形成了不好的习惯,看到什么都想到他。

    谢菱想了又想,终究是没像以前那样一把撕掉,而是把这两张信纸一起收进了书桌的角落里。

    她原先一封封全都扔掉,是谨防被人发现。

    但如今院子里的人都很守规矩,从不乱进她的房间,将这信留下来也无妨。

    听说宫中几年前就在大兴土木,把一处偏远的宫殿翻修重整,近段时间似乎终于有完工的迹象。

    不少附近的百姓跑去看热闹,其实隔着高高的宫墙,什么也看不到,但寻常百姓就是对皇廷权贵的生活很好奇。

    连谢华珏都在说,那新起的楼苑会让谁住。

    上次谢华珏在酒楼前干的事情,谢华珏和谢菱心照不宣,两人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事,仿佛那一晚同枕而眠也只是错乱的记忆。

    谢华珏依旧是从前的高傲模样,只是偶尔会跑到谢菱的院子来待一会儿。

    谢菱不关心这个,懒懒地回道“总归是那皇宫里的人,与我们有什么干系。”

    结果当天谢兆寅回来,就对谢菱说“花菱,拿两样你的物件,并你的生辰八字一起给我,要送到钦天监去,测算居所方位。”

    谢华珏吓得差点腿软。

    她拽着谢菱,用力瞪着眼睛,看起来很凶恶,好像在怪罪谢菱,“我都说了,你不听我的。”

    谢菱也有些犯懵。

    她问谢兆寅“钦天监要测算我的居所,是什么意思”

    谢兆寅看着两个女儿吓呆的样子,笑了下,好像找到了一点乐趣,然后才解释说。

    “宫里有位娘娘查出身孕,陛下龙颜大悦,决心为这个未出世的皇嗣祈福。陛下让礼部、钦天监一同选出了二十位有福之人,一同住进宫中新建的宫苑,直到皇嗣落地。”

    “花菱是这一届的神女,也在应邀之列。”

    这是好事,也难怪谢兆寅心情愉悦,还有心思同她们开玩笑。

    为皇嗣祈福,有这等荣耀加身,不论是对谢菱,还是对谢家,都是极有襄助的。

    谢菱扯了扯唇。

    且不论这件事的利弊,难道这些人不觉得皇帝太过依赖神佛之说了吗。

    现在正值已故八皇子的阴云笼罩着宫里宫外,此时有皇嗣喜讯,皇帝的高兴可以想象得到,但,召集众人祈福还是太过夸张。

    不过谢菱也没说什么,对她而言,无非是去宫里住几个月。

    去宫里离三皇子更近了。

    想到三皇子,谢菱又是一阵头疼。

    又过了几日,谢府的管事出现在门外,说前厅有人请三姑娘,是宫里来的人,要见得急,让三姑娘不必打扮了。

    谢菱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催促得如此急,但也只好先跟着管事到前厅去。

    到了前厅,果然是宫里的人找她,而且是礼部的人。其中有几个,谢菱之前甚至是见过的。就比如在女官之中,站在最末等的那个年轻女子便是晋玉祁的姐姐,大约是凭借晋珐的关系和面子,在礼部谋了个职位。

    想必他们是为了皇嗣的事而来。

    谢兆寅正跟他们寒暄,看见谢菱来了,让她过去打招呼。

    谢菱还未行礼,为首的那人就说“不用了,过几日,谢姑娘便是陛下亲点的瑞人,不必向任何人行礼。”

    瑞人。

    谢菱不大喜欢这个称呼。

    没容她多想,几个女官走到她身后,将她包围起来。

    谢兆寅吃了一惊,问道“这是做什么”

    礼部为首的那人依旧是一脸笑容,眼中却看不出什么神色,仿佛戴了一张假面一般。

    “这是必备的程序,我等必须要对所有瑞人的居所进行检查,看是否有不洁之物。”

    搜查

    这样突如其来,谢兆寅也不由得发火“哪有这样办事的,你们”

    “谢大人,你这是要阻挠吗宫中有一位公主也被选为瑞人,在公主府,我等可是没有受到不敬的。”

    这意思很明显了,谢兆寅虽是高官,可难道能高过公主去连公主都不敢对他们不敬,足以见得底气。

    谢兆寅怒气上涌,却也不得不压抑住。

    “好了,请带路吧。”

    谢兆寅不发话,谢家的下人也就没有动,一时有些僵持。

    女官队列末等的晋表小姐目光转动,看见了站在一旁的谢华珏。

    便笑道“华珏,不如你来带路吧。”

    晋表小姐眼中含着星星点点的恶意。

    谢菱原先就得罪过她,后来更是害得晋玉祁神思不属,遭舅父责罚。

    若不是晋玉祁受罚太重,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丢了晋府继位人的身份,晋表小姐又何苦削尖了脑袋来当女官,就盼着能好好表现,弥补晋玉祁的过错。

    恰巧这次撞上了谢菱,她就想给谢菱使点绊子。

    她知道谢华珏与谢菱姐妹感情不睦,甚至谢华珏根本就是很厌恶这个妹妹,想必非但不会在这件事上帮谢菱,而更有可能害她,于是故意叫谢华珏带路。

    谢华珏正被眼前的阵仗吓得有些呆住,突然被点了名,犹豫了一下,走上前。

    她看了眼父亲,又看了眼一脸亲热地拉住她的晋表小姐。

    终于,在谢兆寅强压怒气的示意下,谢华珏咽了咽口水“那,请随我来。”

    谢菱被困在前厅,她的院子还维持着她被叫到前厅时的样子。

    有些凌乱,到处的细节都彰显着这院子的主人有多猝不及防。

    礼部那几个人却很满意,他们很快动手,毫不顾忌地到处翻起来,将院子里翻了个底朝天。

    那程度,恨不得将每一块砖都掀出来看一下。

    晋表小姐看着一旁无所适从的谢华珏,笑着说“谢姑娘,你对你妹妹的房间比我们更熟悉,不如你也一起找找若是没有什么脏东西还好,但要是找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你妹妹这个瑞人可就难当了。”

    她眼中带着浓烈的暗示。

    谢华珏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她没想到印象中高高在上的礼部高官竟如此野蛮,大翻女子闺房,这跟将女子剥了外衣示众有什么区别。

    谢华珏走进屋里,主动去翻谢菱的床榻。

    当然是找不到什么东西的,谢菱那个胆小又寡淡的性情,平时连趣味喜好都很少见,房里怎么可能有巫蛊之物。

    但,毕竟是女子的床榻,由她来翻,总比被陌生人翻要好。

    谢华珏将被褥全都团起来,堆到一边,以示此处干干净净。

    一个女官随后走进来,即便谢华珏已经仔细检查过床铺,她依旧不放心,看了一眼谢华珏,那眼神让人很不适,好似被轻瞧了一般。

    她走上前,把谢华珏已经检查过、团起来的被褥又打开,拎起来大肆敲打了一遍,只恨不得把里面的棉花也敲出来一般。

    谢华珏咬了咬牙,后退两步,摸到了书桌沿。

    他们查得这么严,谢华珏也不得不更严格些,只怕万一花菱真的有什么把柄,她没提前发现,反倒叫这些人给查了出来。

    谢华珏拉开抽屉,仔仔细细摸了一遍,摸到一个突起。

    这里面有夹层。

    谢华珏视线悄悄后撇,确定没人在看这边,小心翼翼地把夹层翻开。

    里面是几封浅粉色的信纸,叠在了一起。

    谢华珏心里咯噔一声,把抽屉往里推了一点,藏进黑暗中,借着一点点光,将信纸翻开。

    那字迹铁画银钩,定是个男子的信。上面语气亲密的内容,谢华珏扫了一眼,便看得清清楚楚。

    谢华珏眼瞳微缩,大吃一惊。

    “谢姑娘。”身后女官的声音响起,“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谢华珏抓起那几张纸,单手揉皱,迅速地藏进了衣袖,粗暴地用另一只手塞进深处,纸张硌得小臂有些疼。

    谢华珏转身,笑了下“没有,大人。”

    女官狐疑地看她一眼,走过来推开她,亲自检查。

    那个夹层并不显眼,但是以他们这样的严密,不可能躲得过。

    果然,那女官觉得触感不对劲,竟然将桌子推倒,把抽屉整个卸了下来。

    “这是什么”女官指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夹层。

    谢华珏笑着说“许多闺阁女子的梳妆台都有的,叫暗层。一般用来放些私密的手记,我还从没机会偷偷看我妹妹的桌台呢,结果里面什么也没有,真无趣。”

    女官听罢,就不在意地把抽屉又放了回去。

    他们是来找巫蛊之物的,对于这些日记手札不感兴趣。

    谢菱房里最终被搜了个遍,当然什么也没有。

    礼部的人做尽粗鲁行径,面上却依旧端着一副礼仪架子。

    离开时,还说了一连串冗长的废话,谢兆寅听得脸皮抽搐,显然是强忍着怒火。

    谢菱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看到里面仿佛被洗劫过的场景,心里就一咯噔。

    她快步走进卧房,发现书桌被整个推倒,抽屉歪歪扭扭,猜那几封信大约是被人看见了。

    果然,不能心软。只要不处理彻底,就会招来风险。

    身后脚步声靠近,谢菱回头,就见谢华珏展开衣袖,塞了几个纸团到她手里。

    “里面的东西就当我没看过,我们两不相欠。”谢华珏说了一声,扭头就走,步伐极快。

    谢菱展开纸团,果然是那两张被揉皱的信纸。

    看来是谢华珏帮了她一次。

    其实她都已经做好承认自己与人私相授受的心理准备了。

    毕竟,这也怪不了别人,是她自己决定要留下这两张信纸,就要做好承担风险的准备。

    谢菱捏着那两张信纸,在指尖摩挲了下。

    却依旧没有撕毁,而是叠好放进香囊中,薄薄两张纸,倒还勉强塞得下。

    她要用这个香囊提醒自己,不要怀疑自己,不要莫名其妙地心软,否则后患无穷。

    毕竟,她前几个世界一直是这么走过来的。

    她能相信的人,只有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谢一直很点背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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